七月流丹,党建百年,看神州大地喜悦欢欣。天安门广场上,听时代最强音,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火树银花中,颂丰功伟绩,复兴之梦已铺开画卷。万里长城上,旌旗猎猎;碧海蓝天中,豪气干云。从秦砖汉瓦中,看风云漫卷;听唐诗宋词里,有岁月留痕。我们有幸生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有值得骄傲的祖国母亲。有党旗指引航向,有子弟兵卫国保疆,有十四亿华夏儿女众志成城,我们无往不胜。赏山川锦绣繁花似锦;享国泰民安精彩纷呈。知青们的热血依然沸腾,初心不改,为伟大的党,英雄的母亲,献上我们的一支支颂歌,一片赤胆忠心!
05:08关春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四周群山环抱,一条清澈的小河在山间流淌,河边有嶙峋的怪石,山上有茂密的林木。春天来了,漫山遍野开满了红色杜鹃,把绿色的山野装点得色彩斑烂,美不胜收。冬天的粤北,漫天飞舞的大雪把关春打扮得素雅高洁。春天的野花,冬天的大雪让南岭矿区变得妩媚多姿。赏花和玩雪成了人们难忘的美好记忆。初到南岭煤矿时,我们几个同学晚饭后常常在铁路上散步,一边数着轨木一边聊天,家乡和学校是永恒的主题,政治则是大家小心翼翼避开的话题,不时因无话可说而陷入沉默和惆怅。
坪石镇是南下广东的门户,也是粤北璀璨的一颗明珠,赭红色的巨石就是一座山,突兀矗立令人惊叹。最高处的金鸡岭是鸡鸣两省的地方,据传是当年太平天国洪宣娇的练兵之处,后山独有的丹霞地貌,曲径通幽的盘山小径,引发多少思古之情。坪石和关春相距不远,有火车汽车相通,沿途风景旎丽,公路旁长满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鲜艳的红土地上铺满了翠绿的松针。春天山上山花烂漫,山下一条碧绿的小河象项练环绕山丘蜿蜒流去。喀斯特地形和丹霞地貌揉成了一幅独特的山水画卷,美得令人流连往返。
而今南岭煤矿因资源枯竭巳经关闭。我曾设想如果从坪石出发经关春、八字岭,再到关西打造成一条旅游风景线,将原来的煤矿打造为博物馆。铁路上行驶旅游绿皮火车,沿途可以观赏美丽的风景,中途参观煤矿的竖井,平峒,斜井,让人体验煤矿生产场景,这种别开生面的一日游,应该可以吸引不少的游人吧?
我在南岭煤矿工作有十个年头。这是人生中一段最艰苦的岁月。暗无天日的井下,危险的工作,繁重的劳动,特别是文革中紧绷的阶级斗争的弦,一个接一个的政治运动,犹如悬在头上的达克斯摩利剑,令人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言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在南岭煤矿的十年,也是风华正茂青春美好的十年,虽然危险艰苦,虽然阶级斗争高压令人窒息,但岁月难忘,它让我经受了灵与肉的煎熬,体会到人世间的艰难困苦,喝了这碗酒,人生就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这是我人生中的一笔财富,也是我上的第二次大学。在这里我也认识了许多人,其中有领导、同事,有干部也有工人,很多成了真诚的朋友。无论是老工程技术人员或是学校的同事在工作上都给予我很多支持帮助。他们的关心帮助使我感受人间真情,也使我对南岭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视南岭为我的第二故乡,至今难以忘怀。南岭煤矿十年也让我看到社会的不平等和生活在下层的人是多么的不易,养成了我的平民意识和对公平正义的渴求,是人生一段难忘的经历。
南岭煤矿汇集了五湖四海的人,从矿长到工人,从工程技术员到教师医生,都来自全国各地。井下矿工多是湖南人,这是一个特别能吃苦耐劳、勤劳勇敢的群体;地面的机电后勤人员多是广东人,他们都很聪明能干;矿区领导层则是北方人和湖南人的组合,或从北方南下或从基层提拔,都是采煤的行家里手;除此之外,南岭煤矿还有一个为数众多的知识份子群体,医院和工程技术岗位,各种专业门类齐全,甚至还有和煤矿毫不相干专业的学生,这就是文革中特有的怪现象。工程技术人员来自十多个省市,基本上是从重庆大学及北京等著名工科大学毕业分配的学生,他们使得南岭煤矿的技术力量变得非常雄厚。医院医院迁来,医疗设备完善,医务人员多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业务精湛,即使用现在的眼光衡量,也是一所医院。矿区子弟校开齐小学和中学,教师阵容强大,有很多文革后期分来的大学生,其中不少出自名校,有北京大学哲学系研究生,北京广播学院和华南师院的大学生以及为数不少的中师生,我也曾在此短期任教。应该说南岭子弟校算得上当时师资力量最强的学校。
文革中的南岭煤矿非常奇特,文化大革命也搞得轰轰烈烈,主要是张贴宣传标语和学习毛主席最新最高指示及报纸社论,文革中没有停工停产,运转一直正常。矿区没有两派的斗争,甚至没有造反组织,也没有外来红卫兵串联。此时在全国各地,特别是我的家乡四川及重庆,正值两派武斗激烈,狼烟四起极其残酷惨烈。我在南岭十年,矿上几乎没有召开过批斗人的大会,使得一些出身不好或有历史问题的人,所有的臭老九都幸免于难,暗自庆幸。“九.一三事件”之后,矿上发配来了一位据说是李作鹏的秘书,但也仅是耳闻,从没见谁把他拉出来作活靶子批斗。南岭煤矿这个局部相对封闭的小环境,像是文革中的台风眼非常平静,给了我们相对平安稳定的工作生活,大大减轻了思想压力,真是非常幸运。在阶级斗争为纲,批斗成风的文革中实在非常难得。作为臭老九的我还被省燃化局抽调,先是参加全省煤矿安全大检查,后又留下来和另一位老工程师一起,负责全省小煤矿技术安全培训班教学工作。南岭煤矿对知识分子也很重视,对分来的大学生不错,尽量安排专业对口的工作,解决住房和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很多同事包括我都把爱人从外地调到南岭,并安排了合适的工作。还有一事印象深刻,当时我扁桃体经常发炎,加之有风湿性心脏病,需要注射长效青霉素。医院缺药,矿长李启亮不知怎么知道此事,特地给我在广州搞了一些长效青霉素,令我感念至今。分管人事的副书记王喜志和组织科赵科长以及经办人小王,对我的调动非常关心。先把我爱人从云南调来,以后又同意我们双双调回四川,照顾我身边无人的父母。为了我的调动,矿上不胜其烦地发了若干商调函。我和这些人素昧平生,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仅仅是一个普通技术员能得到组织和领导如此关照,令人没齿难忘。以至后来我主持文教局工作时,对教师的调动要求也感同身受,在不违背原则前题下尽量照顾解决。南岭煤矿对人的宽容和对人才的重视,也是我怀念南岭的重要原因。
南岭岁月让我认识了许多善良正直的好人。也结识了一批朋友。虽然后来我们天各一方,但内心未曾忘记,常常会触景生情地想起这些人,他们的音容笑貌宛如眼前。调离南岭时,众多朋友帮我们收拾行李,专程送我们到几十里外的坪石火车站,依依惜别的场景时时浮现脑海。前些年南岭的朋友不远千里到四川来看我,我们也曾应邀到广东作客。南岭煤矿结下的真诚友谊也是我的南岭情结之一。南岭的人和事难以尽言,就此搁笔。用一首诗作结束语吧。
忆南岭(古风)
风华正茂入岭南,
如今沧海变桑田。
矿区建设洒热汗,
教书育人作贡献。
金鸡巍峨武水美,
不及南岭情义酣。
十年一觉关春梦,
玉汝于成不畏难。
易明琤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於古盐都
二0二0年三月十六日修改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因此,可以说,人生总离不开“愁”字相伴。“愁”也因此成为词人咏叹的主题,创造出词的意境愁的美感。
略分,词中的愁大致可分为:剪不断理还乱的别恨离愁、令人惆怅的惨痛闲愁、难以自拔的痴情哀愁。
汴梁城外,秋雨长亭,听寒蝉凄切,悲兰舟催发,方巾不整,青衫零乱的柳永沉浸在别恨离愁之中。人生自是相见难,情到深处别亦难。李商隐那九曲回肠、幽泉百迭的情愫,浓情胜酒、挚爱若火的《无题》流到柳永那儿,更是邈邈翩翩,绵绵耿耿。“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生动、细腻、直朴,不仅写出了情侣分手时的无奈情状,更暗示出了他们极其复杂微妙的愁肠百结的内心世界。“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更是缠绵悱侧,哀婉动人,堪称千古名句。
柳永出身世代儒学官宦人家,但科场失意,屡试不中,转而以“白衣卿相”自居。晚年中进士,但奔波飘泊的游宦生活,使他对功名越来越厌倦,对小官吏的卑微和庸碌窒息的生活更加厌恶,转而玩世不恭,在风月场中过着“浅斟低唱”的生活,潦倒而死。现存有《乐章集》一卷,有词近两百首。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同遭遇,使柳永对歌妓们受凌辱受践踏的痛苦景况有较深的了解,真诚地替她们唱出了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和向往。相传柳永死后,“歌妓合金葬之”,还有“吊柳七”、“吊柳会”等遗闻逸事。
“想佳人,妆楼凝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八声甘州》)“刚断肠,惹得离情苦。听杜宇声声,劝人不如归去。”(《安公子》)“惨离怀,空怀岁晚归期阻。凝泪眼,杳杳神京路。断鸿声远长天暮。”(《夜半乐》)“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蝶恋花》)等,都是柳永写别恨离愁的佳句。长相思,在人寰。这种情感,不独限于恋人,当是人类的通感,即使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地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剪梅》)
这是李清照写爱情的两首词,前词曲折含蓄,后词热烈大胆。女词人对“不幸”作客观的玩味,以一种理性的思索及观察,将令人惆怅的闲愁用美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闲愁,是对人生瞬息性的感伤,是对过去欢乐的贪恋及向往。表现在词里,就成了一种“旧地重游”的词人心态,即不论词人有多么不同的人生遭遇,他们对人生的怅惋都是一致的。陆游到了柳园,自会写出使人惊魂的《钗头凤》。东坡在“君看道旁石,尽是补天余”的海岛,自会想到“余生欲老海南村,帝谴巫陷招我魂。沓沓天低鹘没处,青山—发是中原”。醉眼所向,仍是千里共婵娟的北地,是朱阁,是绮户,照无眠。“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辛弃疾《摸鱼儿》)过去的经验太令人心迷神醉,因此,这种愁才更加苦涩难耐。
书香门第,美满婚姻,将李清照培养成才华横溢、有理想抱负、纯真豪爽性格的女子。她不但词工,诗、散文也极佳。“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实乃千古绝唱。她的散文《金石录后序》,叙事、抒情,生动优美。
国破家亡,离乡背井,贫病交加,使她对惨痛闲愁的咏叹更加精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声声慢》)当是李清照后期对惨痛闲愁最美的绝唱。
难以自拔的痴情哀愁,是以赤子之心的情怀,在遭受大苦大难之后,把人间哀愁的极致以无限的痴情表达出来的一种“全情”之倾注。最善于表达痴情哀愁的词莫过于李后主。
李煜从君王沦为幽囚他乡的臣虏,遍尝人间的最大哀愁。暮春雨夜,帘外雨潺潺,尤感春意阑珊。本够凄凉的心境又添一重凛列的寒意。想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江南。思关山阻隔的宫殿陵墓,忆往日的欢悦,怎不叹流水落花的三代基业,痛感故国难归,家山难见,天上人间,永不相会!
最痛苦的人生遭遇莫过于中年遭难,而内心又无法自拔地“哀而怨”,于是日夜被哀伤煎熬,独自吞饮苦楚。李后主身历国破家亡之痛后,以一种深情而直觉的感伤,在词里写尽了人类所共有的哀伤与苦难。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称,“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诚哉斯言!
词人一方面慨叹人世无常的空虚,一方面又把品味之余的苦涩转化为形象美丽的词章,使我们看到人世的痛苦与美丽,体验到人生的短暂与永恒,与之产生共鸣,情不自禁地借它来抒发自己类似的情感。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辞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识尽愁滋味”的稼轩尚难说清“愁滋味”,何况才疏学浅的笔者。
呵,天凉好个秋!
“打鸟”是摄影爱好者约定俗成的一个用语。因需要用长焦镜头,远距离的对着鸟类拍摄,状若打靶,故名。但用“观鸟”应该更为妥当。
我的同学Dr.兄是位观鸟发烧友,几十年坚持不懈的观鸟,拍摄出许多充满情趣,生动传情的鸟类佳作。他常常分享观鸟的乐趣和艰辛以及作品,让人羡慕不已。于我而言,观鸟太过专业,需要高超的技巧和极大的耐心,所以也就只有欣赏的份了。
我家屋顶有几株紫藤,不知是否因地球引力的作用,垂向楼下。经过好些年的生长,形成一道绿色的墙。也宛若绿色的瀑布,飞流而下。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似那瀑布欢快的歌唱。
3月25日,偶然发现我家窗外不足两米,繁茂的紫藤丛中有一鸟巢的雏形,倍感惊喜和好奇。
在随后的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观察,记录下鸟儿筑巢,产卵,孵化,哺育,放飞小鸟的全过程。整个过程生动有趣,因而也感慨良多。
从3月25号见到鸟巢雏形,到30号,短短五天时间,鸟巢就建筑完毕。其建设速度和效率让人叹为观止。我们中国人以建设效率高而闻名于世,我们中国的鸟儿也当仁不让呀。建成的鸟巢形若一鸡尾酒杯,建筑材料以草茎,树叶为主,其结构之精巧,造型之优美,让人赏心悦目。相比而言,北京那座建筑就只能叫做高仿品了。
鸟巢的建设者或这场视觉盛宴的主角名叫高髻冠,学名红耳鹎(Bei),头顶高高伫立的羽冠,像极了古代中国贵妇的发髻,高贵典雅。耳垂下方一簇橘红色的羽毛,犹如美丽少女的腮红,含苞欲放。而脸部的白色斑块又像川剧脸谱中的丑角,充满喜感。尾部的红色羽毛和洁白的尾羽相映成趣。而其清丽明快的鸣叫,悦耳动听,会让你心情平和。这分明就是一大自然的精灵呀,让人喜爱有加。
鸟巢建好后,有两天没有见到高髻冠的身影,我就纳闷:建好不住,难不成它在待价而沽,准备炒房?
鸟儿机警敏捷,见到有人,立即飞走。我在想,也许是人类对于大自然作孽太多,让这些自然界的生灵望而生畏?鸟儿呀,至少我们一家不愿意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呀。
两天后,鸟巢中就一直出现了鸟儿的身影。就像一个久经阵仗的明星,任由你拍摄,从容而淡定。
时而它也飞走,但很快又会飞回。呆在鸟巢一动不动,这让我意识到:它在孵化小鸟。这和我们儿时见到的"抱鸡婆"孵小鸡时的情形是一样的呀。这样的发现让我们兴奋不已,其后的十几天,会时不时的观察它们的动静,但都是在暗中进行,生怕打搅了它们一家的安宁。
我观察到,有两只高髻冠时常出现,逻辑推断,应该是一雌一雄。遗憾的是,由于不够专业,我没有能确定雄鸟是否参与了孵化。
这样持续到4月16日,情形有所变化。只见鸟儿不停地飞进飞出,飞回时,嘴里总是衔着食物,多是鲜果、昆虫一类的东西,然后喂食张着大嘴的小鸟。
鸟巢中三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似乎食量惊人,父母不停的忙碌,却总也不能满足它们对于食物的渴望。这跟我们儿时的情形是多么的相似哟。
喂食之余,高髻冠偶尔也会呆在鸟巢里,呵护着自己的宝贝。
4月27日,让人匪夷所思的情形出现了。
看到一只羽翼尚未丰满的小鸟扑腾出了离地三十多米的鸟巢,不停地发出稚嫩的叫声,像在哀求,也像自我鼓劲。它的父母就在跟前,也在不停的鸣叫,像是鼓励,也像是哀叹。我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惊心动魄的全过程,心情复杂,感慨万千。
从小鸟孵化到现在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呀,这作父母的怎么就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离开父母的庇护而独闯世界呢?这是不是太过残忍?我为小鸟的命运揪心,黯然神伤。然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能力去为小鸟提供哪怕一点点帮助。我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凉。万能的主呀,你一定能帮到小鸟。我只能一遍一遍地为它祈祷。
在余下的一两天中,余下的小鸟也陆续离开了鸟巢,那样的场景太过揪心,让我不忍再次目睹。静下来一想,这也许就是大自然的法则,适者生存。联想到那些几十岁还在啃老的人们,见此情形,他们又该作何感想?
我在机房工作与师傅们相处甚好,至今留恋。只要有空,我就织毛衣,速度越来越快,质量越来越高,我两小时可以打完一两毛线。那毛衣就像百货公司卖的一样漂亮。社员们都夸我,“口碑”非常的好,相传很远。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家路过杨书记门前,杨书记看见我说:“宋莉,听说你毛衣织得又快又好,你给我织一件吧?”我微笑着说:“书记,你看得起,我一定给你织!”那年头想拍书记马屁还拍不到呢。还会推辞不给织吗?杨书记说着从他身上将穿着的毛衣脱了下来。“我明天到县上开会,今晚给我织好。”还补充一句,“我检验检验你。”我稍微迟疑了一会儿,“行!”接过杨书记脱下的毛衣走了,回家后立刻拆洗,然后守在蜂窝煤炉子前一束一束地炕干。炕干一束就动手织起来。我守在炉子前一边炕毛线一边织毛衣。整整织了一个通宵把毛衣给杨书记织起了。早上洗了一个脸,顾不上熬夜的疲倦,给杨书记送去了。杨书记高兴得不得了,激动地说:“要不是毛衣图案与原来不一样,我真不敢相信是你重新织过的,你真不错,真能干!”后来杨书记也打起我的主意来,要给他儿子找媳妇,通过妇女主任江来说,我还是那句话,出了农村后再考虑。说实话,我确是很能干,我织的毛衣和绣的花,可以说看不到起头和结尾,中间没有一个疙瘩一点痕迹,可就是遇不到伯乐,遇不到把我从农村调出来的人。天底下好人虽多,但他们都决定不了我的命运。我继续在机房干着,心情还是很愉悦。
转眼间,上面来了文件,要给知青修居住点,要什么“三结合”,集中大队的老、中、青。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出的馊主意。这个点准备修在“棺山”上,那是一个特殊的地段,四面沟壑,中间是山,乡里乡亲的家人老了都安葬在那里,只要一个人走到那地方,都会毛骨悚然,只不过那“棺山”各生产队都有土地,倒也省事,就给点上的知青种,收获却是大队的。知青点修好后,陆陆续续的知青、回青、队干部都到了位,这个点由20个人组成,唯独我不去。当然原因有二:一是我舍不得机房的工作和师傅们;二是我怕那些嫉妒我的知青们。“我真的怕他们呀,老天爷。”没在一起,眼不见,心不烦。在一起时,我不惹她们,可她们却要找事端惹你。我迟迟不去知青点,也没人说什么,只有刁难我的人说:“宋莉舍不得机房工作,挣轻松工分”;说什么“脱离了贫下中农怎样接受再教育”等等。一天,袁平到我机房打米,他问我什么原因不去知青点。我告诉了他我真实的想法,他鼓励我不要怕,世上还是好人多。从他的语言中,我得出他是可以信任的人,竟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袁平,你是好人。”后来公社妇联主任江(当时分管知青)通知生产队停止了我机房的工作。无奈,只有硬着头皮上去,结束机房工作,已是一九七四年年底。
也许是老天爷还要给我坎坷,也许是老天爷还要考验一些人的心术,非要我和他们在一起。一九七五年春节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初三),我做好了去吃苦、受累、受孤立、被打击的一切思想准备,上山去。说实话,几年来所经受的劳作艰难、心理伤害,使我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挫能力。我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老天会作证。我一身素打扮,身着大哥留下的一件黑色学生装,脚穿一双咖啡色回力鞋,上青年点去了。一路上我都在叮嘱自己,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不知不觉青年点展现在眼前,往日的“棺山”如今盖起了一横一正的土墙瓦房,下面一排土墙瓦房是猪圈,满山都种上了桃子和柑子树,树下的尘土全播种了小麦、葫豆及碗豆,长势正旺。再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在这里我又开始了新的集体生活,老天爷还要让我经受磋砣,可也给了我一位让我一生幸福的人。据说老天爷安排了两个人的缘份就会把一根红绳拴在两个人的脚上,让他们一步一步地走拢。所以后来有人问我丈夫,“你们俩是怎样走拢的?”他常说:“毛主席是我们的大媒人、大恩人。”现在想起前面所说都没错,没有毛主席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号召,我不会下乡;没有大哥的去世,我不会从仁寿回来,更不会遇上袁平。是老天爷在帮他。可我们家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
劳动从正月初三开始。知青中,我是第一个到点上去的。由于我平时的口碑好,一上去两个队长及回青们对我特别的热情。本来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有所放下,并稍感欣慰。她们心地善良将是我依靠的朋友。队长简单地给我介绍了情况,又交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当青年点上的保管员。从他们的谈吐中,我感觉到了他们对我的信任。那年代保管是很重要的工作,一般人是当不到的。我义不容辞地接受了。尔后这个保管成了我一个护身符,还有小小的实权。劳动从管理果树开始,当然还在春节期间,也是农闲,我和队长及几个回青一起正在悠哉、悠哉的跟果树施肥。突然听见有人喊:“宋莉,你都上来了呀!”我回头一看,是袁平,只见他满面春风、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又增添了一丝的欣慰,这也是我可以依靠的伙伴。当他走到我跟前,不知怎的,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我脑中一闪。这种感觉像触电一样从我心中荡起了激情。他好漂亮哟。身着一身蓝色工作服,一张白晢的脸上有着一双浓眉大眼,帅气十足,微笑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分明暗送着秋波,我感受到了。那可能就是男女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我连想都不敢想。袁平,全公社有名的美男子,多少女知青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才貌双全,哪里轮得到我哟。不过我暗自在想,我也不会找一个比你差的作终身伴侣。瞬间,我便恢复了平静。
知青点虽然建起了,但还没有完善,公社要求开年后要正常运转,还要求知青们必须吃住在点上,不准回家,上边什么都没就绪,只有袁平一个人吃住在点上。连煮饭的灶都是临时用石头搭建的,队长他们提前上来就是来做完善工作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首先完善的是伙食团。初五那天,队长请来了砌灶师傅。砌灶,最开头一件事就是踩谷草泥巴,据说是用谷草和泥巴合起来踩的灶泥巴更有筋丝,更经火烧。这个任务非常艰难。那寒气依然逼人的正月初几头,姑娘、小伙们身上还依然穿着过年的新衣、新裤、新鞋袜。谁愿意脱下新鞋新袜去踩稀泥巴?队长说“来个小伙子,钟九!”钟九他不敢踩,听说此话,跑得老远。其它的人也不敢踩,也难怪他们,大家都才十八、九岁,都没有干过这样艰巨的活。我自告奋勇地:“我来!”我一边说一边脱下鞋袜。“不行,恼火得很。”旁边的人阻拦我,谁听他们的哟。挽起裤脚,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步跨进稀泥巴里。“哇!”好难受哟!像千万根针扎在我的脚底,泥巴又冷又硬,还加有谷草桩桩,我有点后悔了,不该逞能,但我必须强忍着,不能露出丝毫的痛苦来。自己鼓励自己,“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可是就是好不了。队长递过来一把锄头,又提一桶冷水在旁边,告诉我“一边踩一边钩一边要加水,要把泥巴和谷草踩融。”“啊!还要泼冷水呀?”我心想:“我都很恼火了,还要雪上加霜。”脚、腿都麻木了,似乎失去了知觉。我的老天爷,我才十九岁哟;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磨。我忍着难受,装着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双手握着锄头,锄头能帮助我稳住桩子,时而泼水时而钩,谷草桩扎伤了我的脚。我一步一拐地在稀泥堆里踩起来,我心里明白,没人强迫我,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旁边的人都关心我,“冷不冷。”“恼不恼火。”“不冷,不恼火。”还真是,一会儿就不冷了,也许是麻木了,失去了知觉。正在抬石头打灶的袁平在旁边心疼极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悄悄地在搭起的石头灶上给我烧起了洗脚水,当大家都说泥巴踩得可以了的时候,我才走出泥堆。“来,宋保管快来烫烫脚。”一盆热腾腾的水,放在我面前,我心里好感动哟!我坐下刚把脚放下去,又立刻收了回来。“好烫哟!”袁平说:“不是很烫”说着又顺手添了一点冷水。我再一次把脚放进热水时,又是一阵针扎般的难受渗透了全身,那滋味真的难以表达,眼泪这会儿真的流出来了。是难受,是委屈,是感激已经分不清,几个回青和队长都被我感动了,跟着流泪。当时队长还说一句:“是恼火,勇敢”我感受到袁平是个善良之人,他有一颗善良之心。他没说什么,但从内心佩服我。队长把此事向大队支部书记汇报了,在他们心里我也算立了一个小功。
过了大年(正月十五)知青们都上来了,他们回来第一天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早早的上来挣表现,没用。”一个个冷言冷语,冷面孔。他们看见床买好了,伙食团也建起了,就像分胜利果实一样,抢占好房间好位置铺床,中午在女知青周七姐的带领下,组织了新锅儿开张,打平伙。她不通知我,把我拒之门外,还扬言不许男知青通知我,袁平他不听招呼:“宋保管,不回去嘛?今天打平伙”。这样做的结果总会招来“周七姐”的不满,而受伤害的我决不含糊,“要回去,家里人要等我。”我不受这些软气,她们凭什么欺负我。我从内心也不想跟她们接触,一伙乌合之众,自觉离开,虽然这样想,但必竟是有思维的人,十八、九岁的我哪里不喜欢闹热嘛,无奈,周七姐不接受我,其他知青更不敢接受我,只好一个人孤单单的。夜晚她们几个人同住在里屋,让我一个住在外屋。刚开头我还挺得住,日子长了,我已经支撑不住,白天劳动有队长、回青们作伴,不管她们怎样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到了夜晚,那滋味不知有多长,我用毛巾捂住自己的眼睛,我用棉花塞住耳朵都无济于事。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个通宵达旦,他们冷漠的面孔总在脑子里闪现。我一天天消瘦下去,人也特别的憔悴。再见不到我刚到洪沟时那性格开朗、天真活泼的俏模样,照理说:我从仁寿迁回来劳动负荷轻了,家里生活好,家人对我特别的照顾,应该是有更好的容颜,可是那思想上、精神上的摧残,使我更痛苦。我被他们摧残得慢慢地患上了抑郁症,一个人不敢独处,特别怕的是夜晚,父母见我整天沉默寡言,闷闷不乐,都关心我是不是上山去不习惯,我不敢说,知道父母心里也很为难,自个儿顶着。他们见我变得那样子,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就不肯让我过一天清静的日子,总要找点岔来骂人,“不是见不惯你男装打扮,不是见不惯你脚穿草鞋,不是你那长辫子逗我恨,等你什么时候睡着了跟你剪了。”就连这些生活小事,她都可以骂上半天。我有时想,是不是自己不会处事,我压根就没有跟她们处过事,还是跟她们不是一类人?的确,从品行上,从为人处事上,我压根与她们就不是一类人。她们好吃懒做,讲吃讲穿,她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们要这样对待我?我扪心自问,怎么也找不出答案。冬去春来,这种被欺负、被孤立的日子没有尽头,我整天、整日、整年勤勤恳恳地劳动,从不耽误一天。朴实的着装,冬穿桶靴,夏穿草鞋,一年四季二色青蓝。我对人善,好帮人,不管是干部,还是贫下中农都尊重我、敬佩我,可就是与嫉妒我的女知青们合不来。我实在找不到原因,为了强制自己不跟她们发生争执,我在我左手心里写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罢。”日复一日地填写,时时刻刻地告诫。我经常独自想:“我们都是同样的知青,在人格上是平等的,究竟她们凭什么欺负我,我又究竟怕她们什么?”始终没有答案。由于自己的忍让,点上的其他人都认清了是非,都非常的同情我,但又不敢得罪他们。男知青们开始对我有好感,有事无事的来接触我,时不时的跟我摆谈,背地里到我家来来往往,只要她们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阵人格的诬蔑。
00:15主编:袁林
编辑:张树玉谢民柱陈海燕华先能
审核:陈英聂敬伟丁信友程永红
撰稿:何惠
制作:张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