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桃体周围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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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5/2/23 9:57:00

北京年轻人看起来挺坚强的。

拖个行李箱,找到一块豆腐大的床就可以扎下了,不问来处不谈去处。

连上海的年轻人都承认,北京年轻人确实更苦更拼。

每天通勤四个小时进出城,不敢约朋友夜生活,因为错过末班地铁就再也回不去了。

中关村23点后才是下班打车高峰期。

同城情侣如异国。

生病硬扛。

都是北京年轻人的家常便饭。

既不幸,又自豪地,我也成为了“北京坚强”的一员。

但这几个月来,我又不小心目睹了很多“北京坚强”的崩塌,也包括我自己。

很多人坚强了大半年,带着孤傲自己一个人活,却不小心败给了一场发烧。

许多北京年轻人的第一次崩溃,都是从一场生病开始的。

刚到北京的朋友约我吃饭,告诉我,同事告诉她肚子疼,她回复“那可咋办”,最后被盖章“冷漠”。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我狠狠批评了她的直男气质,告诉她至少也要给予象征性的安慰。

例如说几句话,诸如“怎么搞的,是不是吃错东西?”、“要不要我帮你买药?”

因为在北京,这段对话会就此无疾而终,谁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麻烦谁,谁也不觉得一点小病天就塌下来。

她同事不过是想得到些许心理安慰,以便继续加班。

毕竟,疼痛可以忍一下就过去,但项目可不是忍一下就能过去的。

对于“北京坚强”,能不吃药就自愈的病不叫病,能买药治愈的病也不叫病。

什么叫病,就是当朋友借的药都不管用了,医院才算真的生病。

某天起床,我感觉到扁桃体突然肿胀,于是我带了一个保温杯上班。

第二天,我发现28度的天气里,整个办公室只有自己还穿着长毛衣,于是我嗑了两颗维C。

第三天,我失声了,于是外卖买了一支68块钱的电子温度计,测出来35度。我质疑这个温度计不准,同事说没事,有的人体温就是有点低。

第四天,我无法再集中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字,于是外卖又买了一支水银温度计,结果测出来39度。

这次,我终于说服了自己这是一场病,便带着电脑医院。

医院急诊处人满为患。四个医生挤在一张桌子上,桌面上堆满了红色的病历,后面还有几个探头探脑、怯生生的实习医生。

我在门口人群外窥探了10分钟,发现没有任何排队的迹象,于是硬着头皮挤过了几位阿姨和老人,站在能被医生看到的位置。

以前总以为月薪过万足以让我在北京没有后顾之忧,但在付药费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资金链有断裂的危险。

刷一次卡-块钱,我连续去了8天,再加上各种挂号费、抽血费、化验费,一算下来,没有三、四千块这个病是好不了了。

驻扎输液室7天后,我观察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女生来输液,通常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我手机里那些扬言要追求我的男人,没有一个松过口说要来看望。

而男生,总有女朋友陪着。

我想“北京坚强”这个物种,可能是雌性居多。

事实上,让我第一次崩溃的,不是昂贵的药费,不是咳嗽带来的彻夜不眠,也不是在合租单间发臭无人收尸的恐惧。

而是当我发现,社会不会因为我的弱小而怜悯我的时候。

生病前我接下了一篇广告,deadline刚好就是我烧得最严重的那天。

在输液室坐下后,我便当着护士和其他病友的面掏出电脑,强迫自己抵制虚弱,集中注意力,右手输液,左手打字(因为护士只看得清我右手的血管)。

在奋战五小时后,我终于如约把稿子交给了客户,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正为自己的坚强高兴着,房东发消息来催缴房租了,一交就要交三个月房租,相当于整个月工资。

看了一下最后的期限,和我账上的余额,还有一个星期,我突然有点慌张。

晚上11医院,我遇上了打车高峰期,快车等不到,只能咬咬牙打专车。

生病了,给自己一点特权吧,我当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没想到,打专车竟然还得上调价格。这什么破玩意儿!我朝着空荡的街头骂了一句。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点下了打车键。

回到家,发现房东背着我在偷偷装修隔壁房间。

整个屋子乌烟瘴气,新安装的木门散发出刺鼻的油漆味,地板上是装修工人进进出出的脚印,卫生间的垃圾桶里还有湿答答的烟头和饮料瓶。

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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